17. 從舊系統搬帳號

情境: 公司要把認證從舊的系統換成 rradius。舊系統可能是一台舊的 RADIUS 伺服器、一個 LDAP 目錄、郵件伺服器的帳號,或某個自己寫的資料庫。裡面有幾千個帳號,密碼都是雜湊過的,沒有人知道明文。

  • 不想要求每個人重設密碼。 把舊系統的雜湊原樣搬過來,使用者用原本的密碼繼續登入。
  • 舊的雜湊多半很弱(MD5、SHA-1)。搬過來之後,改密碼時改存新的格式,舊格式逐漸消失。
  • 舊系統的帳號名稱大小寫不一、有的帶網域,要統一。

如果舊的 LDAP 目錄會繼續留著,不必搬:讓 rradius 直接問目錄(第 5 章)。這一章是要把帳號放進 rradius 自己的資料表。

範例目錄:rradius-server/examples/scenarios/migrate-users/

檔案內容
rradius.tomlsql 處理器、名稱正規化、[accounts]
migrations/1_schema.sqlusers(多一欄 origin 記來源)、user_reply、accounting
migrations/2_imported_users.sql八個示範帳號,各用一種舊格式

怎麼運作

sql 處理器的 user_query 回傳密碼欄。密碼欄的開頭用 {格式} 標明它是什麼:

{SSHA}ZvqZAfdyjd1PQiq8rurmdodN8ihkZW1vc2FsdA==
{crypt}$1$demosalt$EhA8qeu4qSun8gh9DajmS1
{nthash}9d232eea31049319fc8ab84300855a34

登入時 rradius 依前綴用對應的算法,把使用者輸入的密碼算一次、和存的值比對。所以同一張表裡可以混用各種格式,一個帳號一種。

步驟

cd rradius-server
./target/release/rradius-server --config examples/scenarios/migrate-users/rradius.toml

本機測試時把 nas 的 address 改成 127.0.0.1。示範帳號的密碼都是「帳號-password」:

S=nas-shared-secret-change-me
radtest ldap1 ldap1-password 127.0.0.1 0 $S     # {SSHA}
radtest shell1 shell1-password 127.0.0.1 0 $S   # {crypt} 的 MD5-crypt
radtest mail1 mail1-password 127.0.0.1 0 $S     # {NS-MTA-MD5}
radtest 'EXAMPLE\LDAP1@example.com' ldap1-password 127.0.0.1 0 $S   # 名稱會先統一成 ldap1

都會收到 Access-Accept。

舊資料對應到哪個格式

舊系統裡的樣子存成示範帳號
LDAP 的 userPassword,已經是 {SSHA}...、{SSHA512}...、{SHA}...、{MD5}...、{SMD5}... 這類原樣複製ldap1、ldap2
OpenLDAP 的 {PBKDF2-SHA256}次數$鹽$雜湊(還有 -SHA1、-SHA512)原樣複製ldap3
{X-PBKDF2}HMACSHA2+256:次數:鹽:雜湊原樣複製ldap4
/etc/shadow 的第二欄($1$...、$5$...、$6$...、$2b$...)前面加 {crypt}shell1
LDAP 的 {CRYPT}$6$...原樣複製(前綴不分大小寫)
舊郵件伺服器的 {NS-MTA-MD5}...原樣複製mail1
資料庫裡十六進位的 MD5、SHA-1、SHA-256(沒有鹽)轉成 Base64,加 {MD5}、{SHA}、{SHA256}old1
NT hash(32 個十六進位字元)前面加 {nthash}win1
argon2 的 $argon2id$...前面加 {argon2}
明文原樣;值本身以 { 開頭時加 {clear}

十六進位轉 Base64: 舊資料庫常把雜湊存成十六進位字串,rradius 的 {MD5}、{SHA} 這一類要 Base64:

printf '%s' 91f881a968b893e4092eca12a52293ef | xxd -r -p | base64
# kfiBqWi4k+QJLsoSpSKT7w==     →  存成 {MD5}kfiBqWi4k+QJLsoSpSKT7w==
  • 加鹽的雜湊,鹽要在後面。 {SSHA} 這一類是「雜湊接著鹽」一起做 Base64,算法是 雜湊(密碼 + 鹽)。舊系統是 雜湊(鹽 + 密碼)、或用別的方式混合時,沒有對應的格式,這些帳號只能重設密碼。
  • 不確定對不對時,先拿一個知道密碼的測試帳號試。 格式不對的值一律比對不過,不會放行任何人,所以可以放心試。
  • 完整的格式清單見 usage 第 5 節。

能搬的和不能搬的

雜湊只能用在會把明文密碼送到伺服器的登入方式。

登入方式能用雜湊嗎
PAP(VPN、多數 NAS 的網頁登入、TACACS+ 的 PAP 和 ASCII)全部格式都可以
EAP-TTLS 內層 PAP(Wi-Fi)全部格式都可以
CHAP(PPPoE 常用)只能明文
MS-CHAPv2、PEAP(Wi-Fi 最常見的帳號密碼方式)只能明文或 {nthash}

所以:

  • 舊系統有存 NT hash, 搬過來的帳號可以直接用 PEAP(示範的 win1)。
  • 舊系統只有其他雜湊,而 Wi-Fi 要用帳號密碼, 有兩條路:Wi-Fi 改用 EAP-TTLS 內層 PAP(各作業系統的支援程度不同,要先確認);或要求使用者改一次密碼,改的時候存成 {nthash}(見下面)。
  • PPPoE 的 CHAP, 沒有明文就沒辦法,只能重設。

自動測試確認了八個示範帳號都能用 PAP 登入,而 {SSHA} 的帳號用 CHAP 會被拒絕。

匯入

把舊系統匯出的資料轉成一個 migration 檔:

-- 2_imported_users.sql
INSERT INTO users (username, password, origin) VALUES
  ('ldap1', '{SSHA}ZvqZAfdyjd1PQiq8rurmdodN8ihkZW1vc2FsdA==', 'ldap'),
  ('shell1', '{crypt}$1$demosalt$EhA8qeu4qSun8gh9DajmS1', 'shadow');
  • 第一次啟動前就把檔案準備好。 migration 檔套用後不能再改;之後要補帳號就新增下一個編號的檔案。
  • 帳號名稱先轉成小寫、去掉網域, 和下面的正規化設定一致。
  • SQL 的字串裡,單引號要寫兩個。 用程式產生這個檔案時,記得處理帳號和雜湊裡的引號。
  • origin 欄 不是必要的,範例用它記下每個帳號的密碼來自哪裡,之後好統計還剩多少舊格式。
  • 檔案很大時(幾十萬列),匯入要一些時間,把 [cluster] migrations_wait_ms 調高到比匯入時間長,見 usage 2.5 節。
  • 匯出的檔案裡是所有人的密碼雜湊, 弱的雜湊可以被離線破解。傳輸和存放都要保護,匯入後刪掉暫存的副本。migration 檔本身也一樣。

也可以不用 migration 檔,改用 user add 一個一個加,但它只接受明文密碼(會自己雜湊),不能用來搬現成的雜湊。

名稱不一致

[auth.username]
strip_realm = "both"
lowercase = true

舊系統的使用者習慣輸入 EXAMPLE\ldap1、ldap1@example.com 或 LDAP1。這個設定在查帳號前把它們都變成 ldap1:先去掉最後一個反斜線之前的部分,再去掉最後一個 @ 之後的部分,最後轉小寫。

  • 資料表裡要先統一成小寫。 否則 Alice 這一列永遠查不到。
  • 原本只差大小寫的兩個帳號會變成同一個。 匯入前先找出來處理。
  • 有依 realm 轉送([proxy])時要小心: 帶 @ 的名稱會先比對 realm,符合就轉出去,到不了這裡。

把舊格式換掉

[accounts]
scheme = "bcrypt"
passwd = "UPDATE users SET password = ?2, origin = 'rradius' WHERE username = ?1"
rradius-server user passwd --config rradius.toml mail1    # 問兩次新密碼

user passwd 把新密碼用 scheme 指定的格式存進去,舊的雜湊就被換掉了;範例順便把 origin 改成 rradius。

  • scheme 選哪個: 只用 PAP 就用預設的 bcrypt(登入量很大時改 sha512-crypt);要用 PEAP、MS-CHAPv2 選 nthash;要用 CHAP 只能 clear。見第 19 章。
  • rradius 不會在登入時自動把舊雜湊換成新的, 也沒有讓使用者自己改密碼的介面。要由管理者、或你的入口網站呼叫 user passwd(密碼從標準輸入給)。
  • 看還剩多少: user show <帳號> 會印出這個帳號的 origin。rradius 沒有查詢整張資料表的指令;要統計總數,可以在計費腳本裡偶爾用 sql_query 算一次、用 log() 寫進記錄(本章沒有附這樣的腳本)。
  • 訂一個期限。 期限到了還沒改密碼的帳號,用 migration 檔把密碼設成 NULL(密碼欄是 NULL 的帳號一律登不進來),請他們找管理者重設。

上線前

  • 先平行跑一陣子。 挑幾台 NAS 指到 rradius,其他的留在舊系統,確認登入結果一致再全部切換。
  • 舊系統給的回覆屬性(VLAN、速率、權限)也要搬,放進 user_reply(第 2 章)。屬性名稱要是 rradius 字典裡的名稱,值的格式不對時登入會被拒絕,所以搬完用 --check 以外的方式實際登入幾個帳號試。
  • 舊系統的共用密碼 可以沿用,NAS 那邊只要改伺服器位址。趁這次換成每台不同、夠長的更好。
  • {crypt} 和 {argon2} 的驗證刻意很慢, 同時登入很多時會排隊。PBKDF2 的次數很高時也一樣。
  • 沒有測過的: 從任何一套特定的舊系統實際匯出再匯入的流程。示範的雜湊是用 Python 的 hashlib 和 openssl passwd 依各格式的定義算出來的,再由情境測試確認 rradius 驗證得過;專案另外用 OpenLDAP 實際產生的值測過 PBKDF2 這幾種格式。

常見問題

現象原因
搬過來的帳號密碼正確卻被拒絕前綴不對(例如十六進位的 MD5 直接加了 {MD5},沒有轉 Base64);鹽的位置和格式定義不同;或匯入時雜湊被截斷、多了空白
只有名稱有大寫的帳號登不進來開了 lowercase,但資料表裡的名稱沒有轉小寫
PAP 可以,Wi-Fi 的 PEAP 不行PEAP 要明文或 {nthash},其他雜湊做不到
PAP 可以,PPPoE 的 CHAP 不行CHAP 要明文
帶 @ 的名稱沒有回應或被轉走符合 [proxy] 的某個 realm,轉給上游了
登入尖峰時變慢bcrypt、argon2 或次數很高的 PBKDF2 在排隊。改密碼時換成 sha512-crypt,或接受這個速度
啟動時 migration file ... changed after it was applied改了已經套用的匯入檔。要補資料就新增下一個編號的檔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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