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 憑證的撤銷和快速重新連線

情境: 第 3 章的企業 Wi-Fi 上線一陣子之後,會遇到兩件事:

  • 筆電遺失了。 它的憑證還有兩年才到期。在資料表停用可以擋下登入,但資安政策要求憑證本身也要撤銷,而且同一張憑證可能還用在別的系統。
  • 設備在基地台之間漫遊時,每換一台就重做一次完整的 TLS 握手。 人多的時候伺服器的 CPU 都花在簽章上,使用者也覺得換基地台會頓一下。多節點時,設備連到另一個節點還要從頭來。

這一章在憑證登入(EAP-TLS)上加三樣東西:撤銷清單(CRL)、線上查詢撤銷狀態(OCSP)、恢復上一次的 session(session resumption)。

範例目錄:rradius-server/examples/scenarios/wifi-certs/

檔案內容
rradius.toml[radius.eap] 的 crl_file、resumption_ms、shared_tickets
setup.sh產生示範用的 CA、伺服器憑證、兩張筆電憑證(一張已撤銷)、撤銷清單和 ticket.seal
migrations/devices(設備和 VLAN)、accounting,和兩台示範的筆電

一次憑證登入要過幾關

握手:憑證是 client_ca_file 簽的嗎?過期了嗎?在 crl_file 裡嗎?
  │      (恢復舊 session 時不重做握手,但用當下的 CA 和 CRL 重新檢查一次憑證)
  ▼
OCSP(有設定時):向 CA 的 responder 問這張憑證的狀態
  ▼
名稱:EAP Identity 符合憑證上的名稱嗎?
  ▼
認證串接:certificate_query 查得到這台設備嗎?
  ▼
Access-Accept

每一關都能擋下一台設備,快慢不同:

做法多快生效適合
資料表停用(enabled = 0)下一次登入,整個叢集日常的停用。只擋 rradius 這裡
撤銷清單(CRL)新的清單放上每個節點並送 SIGHUP 之後CA 會發 CRL
OCSP之前問到的答案過期之後(由 CA 決定,常見是幾小時到幾天)CA 只提供 OCSP

步驟

1. 產生憑證和金鑰

cd rradius-server
examples/scenarios/wifi-certs/setup.sh

在情境目錄裡產生 certs/(CA、伺服器憑證、laptop-001、已撤銷的 laptop-002、ca.crl)和 ticket.seal。只供測試。 已經有的檔案不會覆蓋。

2. 啟動

本機測試時把 wlc 的 address 改成 127.0.0.1。

./target/release/rradius-server --config examples/scenarios/wifi-certs/rradius.toml

3. 測試

用 eapol_test(第 3 章有安裝方式),設定檔照第 3 章的 eapol/tls.conf,把憑證換成這裡的 certs/laptop-001.pem、certs/laptop-001.key,identity 換成 laptop-001.corp.example.com。本章沒有另外附 eapol_test 的設定檔,也沒有用它跑過這個情境。

自動測試自己扮演筆電,走完整段 EAP-TLS,確認:

情況結果
laptop-001 第一次登入Access-Accept,VLAN 10,完整握手
laptop-001 再登入一次Access-Accept,恢復了上一次的 session
laptop-002(在撤銷清單裡)Access-Reject
laptop-001 的憑證,但自稱是 laptop-002Access-Reject:名稱和憑證不符
user disable laptop-001.corp.example.com 之後Access-Reject,就算是恢復的 session
user enable ... 之後Access-Accept

撤銷清單(CRL)

[radius.eap]
client_ca_file = "certs/ca.pem"
crl_file = "certs/ca.crl"
  • 列在清單裡的憑證握手就失敗。
  • 更新清單後要送 SIGHUP 才會重讀;每個節點都要更新檔案並送信號。新的對話用新清單,進行中的對話用舊的做完(最多兩分鐘)。
  • 清單要涵蓋憑證鏈上每一層 CA。 有中繼 CA 時,把根 CA 和中繼 CA 的 CRL 串接放進同一個檔案(PEM)。缺一層時所有設備都會被拒絕,記錄寫 UnknownRevocationStatus。
  • 清單過期時 EAP-TLS 照用, 所以要自己確保定期更新;過期後才撤銷的憑證會漏掉。
  • 排程更新: 用 cron 或 systemd timer 定期從 CA 下載 CRL、轉成 PEM、放到 crl_file 的位置,再送 SIGHUP。下載失敗時保留舊檔,不要放一個空檔上去。

範例的 setup.sh 示範了怎麼用 openssl ca 撤銷一張憑證並產生 CRL,檔案開頭的說明有之後再撤銷一張的指令。

OCSP:CA 不發撤銷清單時

[radius.eap]
ocsp = "soft"
ocsp_url = "http://ocsp.corp.example.com/"   # 選填

OCSP 是向 CA 的伺服器(responder)即時問「這張憑證還有效嗎」。範例的設定檔裡這兩行是註解,因為示範的 CA 沒有 responder。

設定responder 說正常說已撤銷說不知道、沒回應、答案不對
"off"(預設)不問不問不問
"soft"放行拒絕放行,記錄 OCSP: no answer, let through
"hard"放行拒絕拒絕
  • "soft" 還是 "hard": "hard" 時 responder 一停擺,所有憑證登入都會失敗,等於把 Wi-Fi 的可用性綁在 CA 的 OCSP 服務上。"soft" 不會,但能擋住 rradius 和 responder 之間連線的人可以讓撤銷不生效。撤銷一定要生效就用 "hard",並確保 responder 夠可靠。
  • 問誰: 憑證裡寫的 responder 位址,或 ocsp_url(會用在憑證鏈的每一張上,所以它要認得整條鏈)。client_ca_file 裡的 CA 本身不查。
  • 答案會記住, 到它自己寫的到期時間為止。同一台設備再登入不會再問;所以撤銷要等舊答案過期才生效。
  • responder 停擺時不會每次登入都等: 一次查詢最多等 3 秒,查不到的憑證 90 秒內不再問。
  • 節點要連得到 responder, 通常是 HTTP 的 80 埠。不走環境變數設定的 proxy。
  • CRL 和 OCSP 可以同時設, 兩個都要通過。
  • 限制: 答案的簽章只支援 RSA(2048 位元以上)和 ECDSA P-256/P-384。client_ca_file 裡有其他金鑰的 CA 時,設了 ocsp 就啟動失敗,訊息會指出是第幾個 CA。

RadSec([radius.tls])和 TACACS+ over TLS([tacacs.tls])也有同樣的 ocsp、ocsp_url,用來檢查 NAS 和設備的憑證,做法相同;差別在已開啟的連線大約每分鐘再看一次。完整規則見 usage 2.12 節的〈OCSP〉。

快速重新連線(session resumption)

[radius.eap]
resumption_ms = 3600000
shared_tickets = true
ticket_seal_file = "ticket.seal"

設備第一次登入做完整的 TLS 握手。之後在 resumption_ms 內重新連線(漫遊到另一台基地台、休眠後回來)時,雙方用上一次協商好的秘密直接恢復,省掉憑證交換和簽章。

  • 安全檢查不會省: 恢復時用當下的 client_ca_file 和 crl_file 重新檢查上一次的憑證,設了 OCSP 也會查;之後的名稱比對和認證串接和完整握手時相同。所以撤銷和停用對恢復的 session 一樣有效。
  • resumption_ms 預設 0(不恢復),最多一天。設多久,取決於你能接受設備多久不重新出示憑證。

只設 resumption_ms

session 記在各節點的記憶體裡。

  • 只有 TLS 1.2 能恢復。
  • 設備連到另一個節點時那裡沒有記錄,做完整握手。
  • 重新啟動或 SIGHUP 後清空。

單節點、或 NAS 固定連同一個節點(主備)時這樣就夠了。

加上 shared_tickets = true

rradius 另外發 session ticket:把恢復需要的資料加密後交給設備自己保管,下次連線時設備帶回來。

  • 設備換到哪個節點都能恢復, 因為每個節點都解得開。

  • TLS 1.3 也能恢復。

  • 加密 ticket 的金鑰由叢集自己輪替: 每段 resumption_ms 一把,存在叢集的資料表裡,各節點共用。不必自己排程換金鑰。

  • ticket_seal_file(必填): 資料表裡的 ticket 金鑰再用這個檔案加密。它不進資料庫,所以只拿到資料庫或備份的人解不開 ticket 金鑰,也就偽造不了 ticket 來冒充設備。

    (umask 077; openssl rand -hex 32 > ticket.seal)
    

    每個節點都要放同一把, 權限只能是 0600、0640、0400 這類。內容不同的節點解不開別人寫的金鑰,記錄寫 does not open with ticket_seal_file;那個節點不發 ticket、也不收別的節點發的,設備改做完整握手,登入照常完成,只是慢一點。

  • 資料庫暫時讀不到時 也一樣:那次登入不發 ticket,照常完成,記錄寫 EAP session ticket keys: ...。

哪些方法會恢復

方法恢復嗎
EAP-TLS會。shared_tickets 時可以跨節點、TLS 1.3 也可以
PEAP只省外層的握手,內層的密碼照樣驗證。不發 ticket,所以只在同一個節點
EAP-TTLS不恢復
EAP-AKA'不適用,它沒有 TLS

換 ticket.seal

每個節點把新檔設成 ticket_seal_file、舊檔設成 previous_ticket_seal_file,送 SIGHUP。之後新的金鑰用新檔加密,舊檔加密的照樣解得開,已經發出的 ticket 不會失效。

  • 各節點要在同一段 resumption_ms 內換完。 還沒換的節點解不開已換節點寫的金鑰,那段時間它不發 ticket。
  • 全部換好、再過三段 resumption_ms 之後, 才拿掉 previous_ticket_seal_file。
  • 不設 previous_ticket_seal_file 直接換也可以,代價是最多兩段時間內發出的 ticket 失效,設備做一次完整握手。

其他省 CPU 的做法

登入量大時,伺服器憑證改用 ECDSA P-256:在同樣的機器上,每次完整握手用的 CPU 大約是 RSA 2048 的三分之一。曲線用 P-256,不要用 P-384(有舊版 Android 不支援的回報)。伺服器一次只用一張憑證,換之前先用各種設備連一次確認。量測和相容性的說明見 usage 2.12 節。

上線前

  • ticket.seal 和憑證私鑰一樣保護。 它遺失不會造成資料遺失(重新產生一把,設備做一次完整握手),但外洩加上資料庫外洩,就能偽造 ticket。
  • TLS 1.2 的 ticket 風險比較高: ticket 裡有那次連線的主要秘密,拿到當時金鑰的人能算出那次的無線加密金鑰。TLS 1.3 的恢復一定會重新交換金鑰,沒有這個問題。設備都支援 TLS 1.3 時風險小得多。
  • 監控: rradius_eap_sessions_total{method="tls",result="reject"} 突然增加,可能是 CRL 少了一層、OCSP 設成 "hard" 而 responder 停擺。
  • 沒有測過的:
    • OCSP 不在情境測試裡, 因為需要 responder。專案的互通測試(docker/interop/run.sh)用 OpenSSL 的 responder 測過 EAP-TLS。
    • 跨節點恢復不在情境測試裡: 情境測試只有一個節點,確認了同一個節點上第二次登入恢復了 session、撤銷清單擋下已撤銷的憑證、停用的設備恢復時也被拒絕。
    • 實體基地台和各作業系統。 設備會不會帶 ticket 回來、恢復的行為,各家用戶端不同。
    • setup.sh 產生憑證和撤銷清單的部分,在 LibreSSL 3.3(macOS)和 OpenSSL 3.5(Linux 容器)上都跑過。

常見問題

現象原因
設了 crl_file 之後所有設備都被拒絕,記錄有 UnknownRevocationStatus缺少某一層 CA 的 CRL,或放了別的 CA 的 CRL
撤銷了還是能登入CRL:新清單還沒放到那個節點,或沒送 SIGHUP。OCSP:舊的答案還沒過期,或設成 "soft" 而 responder 沒回應
記錄有 OCSP: no good answer: ..."hard" 時問不到答案。看後面的原因:responder 連不到、答案過期、簽章不對
記錄一直有 OCSP: no answer, let through"soft" 時 responder 沒回應;節點連得到 responder 嗎
啟動失敗,提到 ticket_seal_file設了 shared_tickets 但沒有這個檔案、權限太寬,或沒設 resumption_ms
啟動失敗,提到 ticket_key_file舊版的設定,已經移除。改用 shared_tickets 和重新產生的 ticket_seal_file,不要把舊檔改名沿用
記錄有 does not open with ticket_seal_file這個節點的 ticket.seal 和其他節點不同。登入照常,但不會恢復
記錄有 the certificate of a resumed session no longer passes恢復時重新檢查,憑證已撤銷或過期。這是正常的拒絕
設了 resumption_ms 但每次都是完整握手設備連到了別的節點而沒有 shared_tickets;用的是 TTLS;或設備本身不恢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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